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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2008-3-24 12:12:00 | By: 水边的苇 ]
 

    季羡林的作品中的那篇《老猫》,我印象尤为深刻。除了感动于季先生与他养过的四只猫之间的感情外,更多的是因为它让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家里养过的一只小猫。

    那是一只出生不久的小猫,毛色黑白相间,尤为润泽。最爱用手轻抚它的背,一遍又一遍。每当此时,猫儿总温顺地停步站立不动,享受你从头至尾地抚摸。时间久了,小猫便与我越发得亲近,看到我坐下之时,便会跳入我的怀中与我亲昵一番。有时见我忙于作业,或家务,它便悄声依偎于我的身侧不吵不嚷 ,就那么静静地坐着。

    一日坐于长凳作业之时,母亲疾呼要我帮忙。于是,急忙站立,起身之时,用力过猛,凳子站立不稳侧身倒卧。坐在长凳上的小猫,突觉变故,赶忙向外跳去,想逃离这是非之地,哪晓得,它落地的一刹那,长凳重重地压在了小猫的身上,“喵呜”一声,痛声撕心裂肺。赶忙搬起长凳,疼痛与惊吓下的小猫想越步离开,但那后半身因为受重力的压迫已不再受大脑控制,它只能靠自己的两只前肢缓慢地爬行着前进。那时的我,只是呆呆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
    事后,小猫再不能跳上跳下,蹭入我的怀里,安坐于我的身侧,而总是独自在灶头的稻草间休息,偶尔“喵呜”轻叫两声,那声音凄惨悲切。而我除了每日喂食察看它一会儿,再不能帮上什么忙了,后悔与内疚纠集着我!

    过了一段时间,小猫的心理创伤似乎有所愈合,每日必拖着半身不遂的身子兜爬于屋里屋外,躺卧于阳光灿烂之处。见它如此,倒让我的心稍许平静了些。 

    那段日子,家里的条件是极其差的,偶尔父亲会从集市上购买一点点的肉,怕我们偷吃常炒得半生不熟,而后每天取那么一点点与地头的小菜煮上一碗。看着碗里的肉,我总会偷偷地偷上几根肉丝,找到小猫喂于它,此时,它常常不记前嫌 ,高兴地品尝着。就这样,这只母亲常常说没用的猫,在我家拖着自己沉重的下半身过活着。

    突然的一天,我四处呼唤却再找不到它,至今疑心母亲趁我熟睡之际把它带到野外扔了,可求证下来,并不是事实,纳闷怀疑萦绕在心间久不能挥去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早已将这样的往事尘封在心底的某一个角落间了。昨晚看了季先生的文章,才又勾起了往事,才豁然间明白,它的失踪可能因为它知道自己的生命的终点,它不愿为她的主人徒增悲伤,而选择了独自离开,独自承受!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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